广东小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02723)原以可充电式LED照明、充电风扇等小家电起家,后跨界电子烟业务。2026年,创始人家族股东与现任大股东上海嘉晟时代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间的控制权矛盾彻底公开化:7月空降董事徐驰以83.78%的高票当选,上任仅两月即因连续对半年报、定增议案投出反对票,遭大股东提案罢免;10月股东会强行通过罢免,徐驰附异议声明,创始人团队已提起诉讼以求恢复表决权。本案是新大股东入主后清洗异议董事、争夺定增主导权的典型样本,也是"董事会席位博弈"在A股的最新注脚。
| 案例编号 | 20 |
| 上市公司 | 小崧股份(002723) |
| 冲突双方 | 创始人家族股东 vs 现任大股东(上海嘉晟时代) |
| 争夺焦点 | 董事会席位 / 定增主导权 / 表决权归属 |
| 争夺期间 | 2026年 |
| 所属行业 | 小家电制造(跨界电子烟) |
| 当前状态 | 异议董事罢免通过、创始人方提起诉讼 |
| 关键手段 | 股东提案罢免董事、股东会表决、司法诉讼 |
上海嘉晟时代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6年成为小崧股份的重要股东乃至控股股东,主张推进定向增发方案以稳固控制权、改善公司治理。其在董事会中已占据多数席位,是本次罢免异议董事徐驰的提案方与表决权主导方。
小崧股份创始团队曾长期掌控公司,现仍持有相当比例股份。面对新大股东的清洗,创始人一方通过提名董事(如徐驰)、在关键议案上投反对票、以及提起表决权恢复之诉等方式抵抗,试图保住对公司的实质影响力。
徐驰以83.78%的出席表决权比例当选,看似众望所归。但其履职仅两月即遭罢免,凸显在股权集中背景下董事任期的高度不确定性——"高票"并不等于"稳固"。
徐驰自述,任职期间主要完成三件事:一是对2026年半年报中"担保余额与净资产数据矛盾、预计负债计提异常"投出反对票并出具书面说明;二是对公司定增议案投出反对票;三是参与回复半年报问询函。其中,反对定增成为被清洗的直接导火索——定增往往是大股东巩固控制权的关键工具,异议董事的阻碍直接威胁方案落地。
嘉晟时代以三条理由提案罢免:过度受提名股东意见左右、履职独立性严重缺失;干扰董事会正常议事决策机制;违反董事忠实与勤勉义务。徐驰反称罢免理由未提供任何事实与证据支撑,属不实指称乃至诽谤。
罢免决议在第四次临时股东会上获得通过,徐驰在公告中附异议声明。控制权争夺由此从董事会内部对抗,正式延伸至司法战场(表决权恢复之诉)。
截至2026年10月,嘉晟时代在董事会与股东会两个层面均占上风——异议董事徐驰被罢免,定增方案推进的董事会障碍被清除;创始人家族虽提起诉讼,但短期内难以改变控制权格局。与此同时,公司基本面持续恶化:营业收入由2022年的17.24亿元萎缩至2025年的10.05亿元,2023年由盈转亏,2024年、2025年归母净利润分别亏损2.25亿元、2.52亿元,2026年仍未看到好转迹象。公司治理亦陷动荡——第六届董事会独立董事暨审计委员会召集人辞职、董事长辞职、董事会秘书辞职,董事会规模由九人压缩至五人。治理动荡与业绩下滑相互强化,经营修复前景不明。
本案揭示了一个在A股愈发常见的标准剧本:新大股东入主后,通过罢免异议董事重塑董事会,以扫清自身资本方案(如定增)的落地障碍。定增作为巩固控制权的工具,在稀释中小股东利益的同时,也常被新股东用作"锁权"手段,异议董事的反对直接威胁方案成败,故成为首要清除对象。
董事罢免的制度门槛极低(只需股东会普通决议过半数),使得新大股东可以在极短时间内重塑董事会,创始人家族的抵抗空间被急剧压缩。徐驰7月以83.78%当选、10月即被罢免的讽刺对照,说明在股权集中背景下,董事的去留本质上由大股东意志决定,中小股东的"选举"更多是一种程序确认。
治理动荡与业绩下滑形成负向循环:董事会规模压缩、高管频繁辞职削弱了公司正常经营能力,而业绩恶化又为民粹式"治理修复"叙事提供口实,使新大股东得以将清洗包装为"纠偏"。
对创始人家族而言,董事会内部的票数对抗几乎没有胜算,真正能依赖的只有司法救济——决议效力诉讼与表决权确认之诉,但这条路周期长、成本高,且结果高度不确定。
2026年10月,小崧股份召开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罢免非独立董事徐驰的议案。徐驰在公告中附异议声明,辩称罢免理由未提供任何事实与证据支撑、属不实指称与诽谤。此前徐驰于2026年7月以83.7788%的高票当选,上任两月内因对半年报(担保余额与净资产数据矛盾、预计负债计提异常)投反对票、对定增议案投反对票而遭大股东嘉晟时代于9月18日提案罢免。
据经济参考报2026年10月10日报道,徐驰被罢免的背后,是小崧股份创始人家族股东与现任大股东的控制权争夺战彻底公开化。目前创始人团队已提起诉讼以求恢复表决权,新股东则希望尽快推进定增方案以稳固控制权,上市公司的控制权最终鹿死谁手,值得持续关注。
评价:小崧股份是2026年A股"新大股东清洗异议董事"的最新样本。其核心启示在于:董事罢免门槛过低,使得控制权易主后创始人一方的董事席位几乎毫无防御能力;而定增作为"锁权"工具,正成为新旧股东博弈的焦点。该案已纳入红瓦资讯控制权争夺案例库(第20案)。
本案是Barclay & Holderness(1989)提出的控制权私人收益(Private Benefits of Control)的典型体现:新大股东入主后,通过罢免异议董事、推进定向增发,将上市公司资源与决策权向自身意志集中。定增在巩固控制权的同时,往往稀释中小股东利益,构成控制权收益向大股东倾斜的制度通道。
从代理成本角度,董事罢免门槛过低(普通决议过半数)放大了控股股东对董事会的"一键重塑"能力,使独立董事与异议董事的制衡功能形同虚设,中小股东的治理参与被实质性架空。
该报告由红瓦资讯研究团队基于公开信息整理分析,仅供学习研究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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