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可靠股份实控人金利伟与鲍佳办理离婚,分割出合计超过59%的上市公司股权:金利伟持股30.13%维持实控人地位,鲍佳持股29.13%并自愿放弃其中4%表决权。原本的夫妻同盟破裂后,前妻鲍佳长期对定期报告、关联交易议案投反对票。2026年6月,鲍佳以1%以上股东身份提请罢免金利伟董事职务并提名独董,被董事会以多数反对驳回;8月其又对上市以来首份亏损半年报投下唯一反对票。一场"离婚"逐步演变为A股罕见的家族控制权博弈样本。
| 案例编号 | 18 |
| 上市公司 | 可靠股份(301009) |
| 实控人/防守方 | 金利伟(董事长) |
| 挑战方 | 鲍佳(前妻,第二大股东) |
| 争夺期间 | 2024年—2026年 |
| 所属行业 | 一次性卫生用品(成人失禁护理) |
| 争夺结果 | 金利伟维持控制权,罢免提案被否 |
| 关键手段 | 离婚股权分割、表决权放弃、董事会否决罢免 |
可靠股份是国内成人失禁护理用品领域的代表性企业,2021年在创业板上市,主营"可靠""吸收宝"等品牌的成人纸尿裤、护理垫产品,长期由金利伟家族实际经营。上市初期公司股权高度集中于创始家族,金利伟与鲍佳为一致行动人及共同实际控制人。
金利伟为公司创始人、董事长,离婚前通过直接持股及一致行动安排掌握公司控制权。鲍佳为其配偶,离婚前为第二大股东并担任公司重要职务。二人婚姻关系的结束,直接改变了公司顶层股权结构与一致行动基础——这是本案与典型"外部资本突袭"型争夺最显著的区别:冲突源自创始家族内部。
离婚协议将合计超59%的股权一分为二,金利伟30.13%、鲍佳29.13%,二者持股比例极为接近。鲍佳同时承诺放弃4%表决权,使金利伟在表决权层面暂居优势。这一安排在短期内稳住了控制权,但也为后续"持股逼近、分歧公开"埋下伏笔——任何一方的减持或联盟变化都可能打破脆弱平衡。
与直接发起罢免不同,鲍佳选择了"议会内抗争"路径:在历次定期报告、关联交易等议案中投反对票。这种方式不直接挑战控制权,却持续制造治理噪音、削弱管理层提案的共识基础,并向市场释放公司治理不稳定的信号。
2026年6月,鲍佳以持股1%以上股东身份正式提请罢免金利伟董事并提名独董候选人。董事会审议后仅1票同意、5票反对,决议不予提交股东会。公司为此聘请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背书程序合规。6月29日股东大会上,鲍佳提名的杨云雁落选,方长丰当选独董——首轮正面交锋以金利伟守住控制权告终。
8月27日,公司披露上市以来首份亏损半年报:营收5.83亿元(同比+6.29%),归母净利润-790.88万元(同比-127.97%)。鲍佳在董事会上对这份半年报投下唯一反对票,将经营困境与治理分歧进一步绑定,使"控制权之争"与"业绩恶化"相互印证,放大了市场对公司的疑虑。
2026年6月的罢免提案被董事会多数否决、鲍佳提名的独董落选,意味着首轮正面交锋中金利伟成功守住了控制权。但双方持股比例仍极度接近(30.13% vs 29.13%),且鲍佳持续以反对票施压、公司经营首度转亏,博弈并未终结。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它既非外部资本敌意收购,也非典型的家族继承之争,而是"夫妻离婚后的股权均势对抗",其走向取决于后续是否出现股权转让、一致行动变化或监管介入。
本案揭示了控制权稳定性的一个隐性前提:一致行动基础的牢固程度。当实控人与第二大股东由婚姻关系绑定、又因离婚解除时,原本"铁板一块"的控制权结构会瞬间变成"两强对峙"。持股比例接近(合计均超29%、差距仅约1个百分点)使得任何一方都难以高枕无忧。
与奥精医疗、杉杉股份等"家属内斗"案例相比,可靠股份的特殊之处在于冲突双方是平等的创始股东,而非"父母vs子女"或"遗孀vs子女"的代际结构。这意味着没有天然的"家族权威"可 arbitrate 争议,博弈更依赖公司章程、董事会程序与律所意见等制度化工具。
"反对票常态化"是一种低成本、高噪声的施压方式。它不要求挑战方取得控制权,却能持续削弱管理层提案的合法性叙事,并向监管与投资者传递治理风险信号。对防守方而言,真正的防线不是一次董事会投票,而是能否维持经营基本盘与董事会多数席位。
本案也提示一个被忽视的治理命题:A股对"离婚分割控制权"缺乏针对性的披露与缓冲机制。当创始夫妻离婚导致股权近乎均分,公司控制权进入事实上的"悬而未决"状态时,现有规则能否提供足够的确定性,仍是值得研究的课题。
2026年6月,鲍佳以持股1%以上股东身份提请罢免金利伟董事并提名独董候选人杨云雁。公司董事会审议后仅1票同意、5票反对,决议不予提交股东会;公司同步聘请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确认提案程序及董事会审议合规。6月29日股东大会选举方长丰为独董,杨云雁落选。从程序结果看,金利伟一方在首轮正面交锋中守住了控制权。
2026年8月27日,第五届董事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审议的半年报显示,公司上市以来首次出现亏损:营业收入5.83亿元(同比+6.29%),归母净利润-790.88万元(同比-127.97%)。鲍佳对该半年报投下唯一反对票。结合此前其对关联交易的质疑,首亏使"控制权之争"与"经营困境"相互印证,进一步放大了市场对可靠股份治理稳定性的担忧。
评价:可靠股份把"离婚"这一私人事件推上了上市公司治理的台面。它的教科书意义在于:当创始夫妻共同控制的结构因离婚瓦解,而双方持股又极度接近时,控制权会进入一种"未定状态"——没有敌意收购方,也没有代际继承,却同样暗流汹涌。后续走向取决于双方是否走向股权转让或一致行动重构,值得持续跟踪。
传统控制权理论多聚焦"外部收购者vs在位管理层"。可靠股份提示了另一类风险:控制权依附于特定人际关系(婚姻)时,关系的解除即等于控制基础的动摇。当一致行动协议随离婚失效、双方持股又高度接近,控制权的"稳定性幻觉"会瞬间破灭。这要求投资者在评估家族企业时,将"关系稳定性"纳入控制权风险评估框架。
从代理成本角度,持股接近的两方相互牵制,既可能形成制衡,也可能陷入"双输"——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决策,公司战略停滞、治理成本高企。
该报告由红瓦资讯研究团队基于公开信息整理分析,仅供学习研究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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